第818章 玉琮悄至藏机锋,拨弦忍忧探咒踪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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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尊上……可能已经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昨夜见到一个黑袍人进了听雨轩,虽然没看到脸,但那气息……很可怕。不像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像鬼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”

    阿箬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等着,不要离开。我会派人保护你,也会为你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苏婉儿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阿箬迅速离开,赶回稽查司报信。

    而此刻,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上,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立于水边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身上,却仿佛被吸走了一般,投不下半点影子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月,漆黑的眼睛里,倒映着血色的月光。

    “明日……就是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。

    “百年的等待,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气。

    黑气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,无声嘶吼。

    “以皇室之血,祭我归来。”

    “以星脉之魂,开我天门。”

    “圣主……终将临世。”

    黑气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黑袍人的身影,也渐渐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只有太液池的水,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

    仿佛池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洒入室内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睁开眼睛,第一眼便看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琮,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
    玉琮下压着一张素白纸条。

    她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睡意全无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。

    萧止焰还在身侧熟睡,呼吸匀长,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琮和纸条,没有惊动他。

    玉琮触手生温,入手沉甸,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,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。

    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荧惑当空,血祭开门。止焰命悬,汝可愿代?”

    字迹工整,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,看不出笔锋特征。

    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指尖微颤,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。

    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她的卧室,将东西放在她枕边。

    而她与萧止焰,竟都未曾察觉。

    这是最直接的威胁,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挑衅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先检查玉琮。

    玉琮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,与她怀中的林家玉佩隐隐呼应。

    仿佛同出一源。

    再检查纸条。

    墨迹带着极淡的血腥气,她沾了一点在指尖,轻轻捻开。

    “是‘血蚀水’。”

    她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墨水。

    以人血混合几种矿物炼制而成,写下的字迹在日光下会泛红,且不易褪色。

    纸张则是宫内专用的“澄心堂纸”,质地细腻,帘纹清晰。

    放置玉琮者,武功极高,能避开所有明哨暗卫,潜入防卫森严的紫宸殿偏殿。

    且对宫内布局、巡逻规律、甚至她和萧止焰的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很可能利用了宫中不为人知的密道。

    能做到这一点的……

    “千面狐?”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或者是与其同级别的高手。

    对方的意思很明确:萧止焰的性命在他们手中,若要他活,上官拨弦就得在明晚的血祭中,代替太子成为祭品。

    她将玉琮和纸条收好,不动声色地躺回萧止焰身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醒,只是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继续沉睡着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若他体内的咒印被激活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天光渐亮。

    萧止焰醒来时,上官拨弦已如往常般起身梳洗。

    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
    他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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