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像诈尸一样从板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。 胸腔里的心脏如重锤擂鼓,“咚咚咚”地狂跳着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喧嚣刺耳。 是梦…… 原来这只是一场噩梦? 许司言哆嗦着手,一把摁开了床头那盏昏暗的台灯。 发黄的光晕亮起,他急切地用目光扫视着四周逼仄简陋的屋子,急需用周围真实的环境来向自己确认——刚才那撕心裂肺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梦,是假的,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! 额头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冷汗,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滴。 睡觉时穿的那件白背心,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。 许司言坐在硬板床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 他一遍遍在心里确认着:现在的他是卧底江思远,确认任务还没进行到最关键的环节,确认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可怕画面全都…… 全都怎么样呢?是没发生,还是还没来得及发生? 太可怕了。 堂堂七尺男儿,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许司言,这辈子什么都没怕过。 如果说怕跟陆念瑶分开不算的话,那此刻,绝对是他目前人生中最灰暗、最恐惧的时刻。 他真是活生生被吓醒的!被梦里那彻底失控的凄惨场面给吓破了胆! “不会的,老人都说梦是反的,都是反的!”许司言死死咬着牙,拼命试图说服自己。 只是一场噩梦而已。 他一个大好的社会主义热血青年,怎么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,被区区一场毫无根据的噩梦给吓破了胆呢? 梦都是反的,梦里发生的事,通常绝对不会发生在现实中。 念瑶不可能那么快就改嫁的…… 可刚这么一想,连许司言自己都觉得心虚得要命。 他现在档案上就是个死人,早就跟陆念瑶没有关系了。 要是她真熬不住苦日子要改嫁,他又能怎样呢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