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夏动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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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草原留不住的人,强留也没用。”其其格说,“而且,他们去了江南,未必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江南要他们,是要学草原的技术。”其其格眼中闪着光,“但技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这些人从小在草原长大,吃羊肉,喝奶酒,说草原话。就算去了江南,骨子里还是草原人。等将来……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恍然:“首领是说,他们是咱们埋在江南的种子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种子,要看将来。”其其格说,“眼下,咱们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带巴特尔去看新建的“毛纺工坊二期”。工坊占地五十亩,有纺纱、织布、染色、成衣四个车间,工人一千,全是草原妇女。

    “上个月,工坊出了三千匹毛呢,五百件毛衣,全部卖到中原,赚了十万贯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这还不够。草原要真正站起来,不能光靠卖原料、卖粗加工品。要卖精品,卖品牌。”

    “品牌?”

    “就是招牌。”其其格解释,“比如江南的丝绸,一说是‘江南织造’,就值钱;太原的火器,一说是‘太原造’,就抢手。草原的毛呢,也要有个响当当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好?”

    “雪原绒。”其其格早就想好了,“咱们的羊吃的是雪原草,喝的是雪原水,毛质特别好。就叫雪原绒,专供达官贵人,价格翻三倍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可怎么让人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参展。”其其格说,“朝廷不是要在开封办‘天下商品博览会’吗?咱们草原也去,带最好的雪原绒去。不光要去,还要拿奖,要让人知道,草原不只有战马,还有好货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不要带火炮去?”

    “不带。”其其格摇头,“火器是保命的,不能露。但可以带点别的——奶制品,肉干,药材,手工艺品。要让中原人看到,草原是个宝库,不光有武力,还有物产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连连点头: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其其格叫住他,“博览会的事你负责,但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办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联姻。”其其格缓缓道,“我打算把妹妹其木格的女儿——我外甥女,嫁给太原李从敏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大吃一惊:“首领,这……李从敏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他会答应的。”其其格很笃定,“太原需要草原的战马,草原需要太原的技术。光靠买卖不牢靠,联姻才牢靠。而且,我外甥女今年十六,聪明伶俐,配得上他李家。”

    “可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其其格说,“这事我亲自去谈。你准备好博览会的货,下个月,咱们一起去开封。”

    太原,深山试验场又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这次炸的不是土堡,是一艘船——木制的靶船,停在三百步外的水塘里。一炮下去,船身被炸开一个大洞,缓缓下沉。

    “水战炮,成了。”李从敏放下千里镜,终于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墨守拙擦着汗:“将军,这炮能打三百步,够用了。但装在船上,后坐力太大,船身受不了。刚才这一炮,咱们的试验船也裂了条缝。”

    “加固船身。”李从敏说,“用铁箍,用铆钉,用最好的木料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样造价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造价高,卖价更高。”李从敏眼中闪着商人的光,“江南不是在大造战船吗?他们肯定需要这种炮。一门炮,卖他们三千贯,他们会抢着要。”

    王先生担忧:“将军,卖炮给江南,万一他们用来打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短期不会。”李从敏说,“江南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朝廷,不是太原。而且,咱们卖的是‘船用轻型炮’,打打商船可以,打不了坚城。真要对阵,咱们有更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更厉害的?”

    李从敏带他们去看另一个试验场。这里摆着一尊巨炮,炮管有两人合抱粗,炮身长一丈,底下装着轮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破城炮’,能打八百步,专打城墙。”李从敏说,“不过……还没试射成功。炸了三次膛,死了六个工匠。”

    墨守拙脸色发白:“将军,这炮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危险才值钱。”李从敏说,“继续试,钱管够,人要多少给多少。但记住,这事要保密,除了核心工匠,谁也不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亲兵来报:“将军,草原其其格首领来了,说是……提亲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一愣:“提亲?给谁提?”

    “说是她外甥女,想嫁给二爷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的二弟李从善,今年二十,在军中当个校尉,没什么大出息。其其格要把外甥女嫁给他?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李从敏笑了,“请其首领到客厅,我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,其其格开门见山:“李将军,草原想和太原结亲。我外甥女乌云,今年十六,聪明能干,配令弟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也不绕弯子:“其首领,联姻是大事,总得有个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很简单。”其其格说,“草原需要太原的技术,太原需要草原的战马。买卖不牢靠,结了亲才是一家人。将来无论发生什么,总有个转圜余地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实在。

    李从敏沉思片刻:“我需要见见乌云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人我带来了,就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出去一看,一个草原打扮的少女站在院中,不施粉黛,但眉眼清秀,眼神清澈。最特别的是,她手里拿着本账册,正在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乌云见过李将军。”少女行礼,说的是汉语,带着草原口音,但很流利。

    “你在算什么?”

    “算这次带来的货。”乌云说,“五百匹战马,值二十五万贯;一千张皮毛,值五万贯;奶制品、肉干、药材,值三万贯。总共三十三万贯。想换太原的火炮五门,火铳一千支,还有……技术学堂的三个先生,去草原教一年。”

    账算得清楚,条件开得明白。

    李从敏笑了:“乌云姑娘会算账?”

    “在学堂学的。”乌云说,“姑姑说了,草原女子不能只懂放牧,要懂经济,懂算账,懂谈判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看向其其格:“其首领教得好。这门亲事……我答应了。不过,嫁妆和聘礼,得另算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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