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如今在金陵,他身边的人越少越好。 谁也不知道林渊会不会突然丧了良心。 等离开金陵之时,也不晚。 从冷宫离开的时候,天早已大亮。 明日就是太上皇寿宴,整座皇宫,整个金陵都在为这场盛宴做最后准备。 太监宫女们穿梭不绝,抬着红漆食盒、捧着织金桌帷、扛着彩绸灯笼,人人脚下生风。 大殿前的广场上,一座巨大的擂台正在搭建。 以供寿宴之时的献艺和较量。 御膳房的阵仗更是惊人。 一排排红旗适合被抬出来,有太监扯着嗓子念单子: 蒸羊羔、蒸熊掌、蒸鹿尾儿、烧花鸭、烧雏鸡、烧子鹅、卤猪、卤鸭、酱鸡、腊肉、松花小肚儿、晾肉、香肠、什锦苏盘... 还有从江南运来的各色水果美酒,不计其数。 林默驻足看了一会,摇了摇头。 穿过这片奢靡的气息,出了宫门。 ...... 金陵城郊,一处不起眼的村落。 村口几棵歪脖子枣树,树下几间土坯房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田埂上,手里捏着一株稻苗翻来覆去地看,像看什么稀世珍宝。 土坯房里传来老妇的喊声: “吃饭了!还蹲在那儿看,看能看出花来?” 老汉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把稻苗放回田垄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,弓着腰往屋里走。 他姓袁,村里人都叫他袁老头,只知道他是十几年前逃荒来的,带着一个寡媳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孙子。 后来寡媳也病死了,就剩他老两口拉扯着孙子过日子。 屋里一张歪腿的木桌,桌子中间只有一碗米饭。 孙子约莫七八岁。 瘦得颧骨凸起,脖子细得像麻秆,一根根肋骨隔着单薄的衣裳清晰可数。 他跪在凳子上,手里攥着筷子,正把筷子往糙米饭里插。 筷子颤巍巍地立住了。 孩子眼睛一亮,拍手笑了起来: “奶奶!奶奶你看!立住了!筷子立住了!” 老两口看着那碗立着筷子的糙米饭,谁也没有说话。 筷子立住了...这不是他们老两口的本事。 而是太上皇寿宴,怕外国人看到饥民,每家发了一点糙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