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枫避开了赵广福的试探。 “贵客谈不上,我就是个走南闯北讨生活的。” 赵广福摇了摇头,从墙角搬出一个蜂窝煤炉,划火柴把引燃块点着。 “待会就在这对付一口,我炖一锅酸菜猪肉,天冷吃点热乎饭。” 江枫拉过板凳坐下。 赵广福干活利索,自家腌的酸菜切成粗条,带皮五花肉切大块,冷水下锅焯净血沫捞出。 铁锅烧热,肉块带皮朝下煎出油花,酸菜倒进去翻炒,加水没过锅中食材。 粉条抓了一把泡进碗里备用。 蒸锅里码了六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。 柴火发出噼啪的响动,铁锅里酸菜和五花肉的香气四散开来。 赵广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看火。 “你多大岁数?” “二十五。” 赵广福打量着江枫。 “二十五,这个年纪背着这么重的事,确实不容易。” 江枫接不上话,赵广福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灌了口凉白开。 锅里冒出气泡,粉条被扔进去。 赵广福用长筷子翻搅了几下,盖上锅盖焖煮。 “我给你讲讲我自己的事吧。” “你想听就听,不想听就当下酒菜。” 江枫把小板凳往前拉了一点。 “听着呢。” 赵广福搓着手掌上的老茧。 那双手粗糙干裂,指节比普通人粗出一圈。 “我二十三岁进的临辽市第二轴承厂,做车床工。站着干活,一站就是十四年。” 赵广福伸出手展示。 “看这个,虎口这道疤,被铁屑崩的。这个指甲盖变形了,被卡盘夹过一回。” 江枫扫了一眼,伤疤陈旧发白,年头不短。 “三十七岁那年,厂子黄了。说是产业升级,其实就是不要我们这批人了。” “买断工龄,一年一千二。我干了十四年,拿了一万六千八。” “在城里连半年房租都撑不住。” 灶膛里的柴火爆出一声脆响。 “我媳妇是城里人,原来在百货商场卖化妆品。嫁给我的时候她娘家就不乐意,觉得嫁个厂子工人没出息。” “十四年我全听她的,工资交了,奖金交了,年终福利全拿回家。结果一下岗,全白费了。” “她跟我摊牌那天,闺女刚上小学二年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