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虽然这有点违背他刚正不阿的原则,但不得不承认,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。 “先生高见。” 沈君叹了口气,拱手道,“只是,这心里憋屈啊。” “憋屈就对了。” 顾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当官哪有不憋屈的?你看当年那位顾太傅,憋屈了一辈子,最后不也成了三朝元老?” 提到顾太傅,沈君立刻肃然起敬。 “顾先生说的是!顾太傅乃是我辈楷模!听说他在起居院熬了六十年,从未行差踏错一步。我当学顾太傅之忍!” 顾长安嘴角抽搐。 别学我,我是为了活命,你是为了干活,性质不一样。 送走沈君后,顾长安回到桌前,发现面已经凉了。 “可惜了这碗三虾面。” 他摇摇头,叫来老仆:“热一热,加点醋,还能吃。” 就在这时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 紧接着,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。 顾长安探头一看,只见隔壁的宅子张灯结彩,好像在办什么喜事。 隔壁住的是苏州织造局的采办太监,姓马,人称“马公公”。 这马公公虽然只是个六品的太监,但在苏州这地界,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。 “这是干嘛呢?”顾长安问老仆。 聋哑老仆比划着手势,说是马公公认了个干儿子,今天摆酒。 “干儿子?”顾长安冷笑。 太监认干儿子,通常只有两个原因,一是想养老,二是想捞钱。 这马公公才四十出头,显然是后者。 顾长安有一种直觉。 这苏州城的太平日子,怕是要到头了。 新政的风雨还没过去,这织造局的幺蛾子又要来了。 “看来,这园子里的围墙,得再加高两尺了。” 顾长安喃喃自语。 他并不想卷入这烂摊子,但他知道,有时候麻烦就像这江南的梅雨,你想躲,它偏要往你骨头缝里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