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礼堂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,被人从外面“砰”的一声推开了。 这一声动静不小,把正在台上台下忙活的学生会干事们都吓了一跳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 只见赵铁柱像头蛮牛一样,呼哧带喘地跨过门槛。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,因为太用力,那物件几乎嵌进他宽厚的胸膛里。 陈志双手插兜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神色淡然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 “让让!都让让!” 赵铁柱这一嗓子,吼出了梁山好汉劫法场的架势。 但当他走到灯光下,把怀里的“宝贝”往舞台边缘一放时。 安静了。 紧接着,是一阵像是憋了很久才爆发出来的哄笑声。 “噗——” “哈哈哈哈!哎哟我不行了,这就是那是啥玩意儿?” “这是从哪个幼儿园里偷出来的玩具吗?” 只见舞台边缘的黑胶皮地板上,赫然摆着一台—— 粉红色的功放机。 “骚粉色”。 在这个以黑、白、灰为主色调的九十年代初,在这个庄严肃穆的苏式大礼堂里。 这台机器就像是一个穿着比基尼闯进阅兵方阵的怪胎。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那么滑稽可笑。 苏清越站在舞台中央,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凝固了。 她张了张嘴,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。 这就是陈志说的……进口高保真设备? 这就是那位“脾气古怪的朋友”的杰作? 这也太……古怪过头了吧! “陈……陈志同学。” 苏清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台粉红色的家伙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你确定……没拿错东西?” 周围的窃笑声越来越大。 几个负责搬运的男生更是笑得直不起腰,指指点点。 “这也太娘了吧!” “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梳妆盒改造的吧?” “这种东西能推得动大礼堂的音箱?别逗了,估计连收音机的声音都比它大!” 赵铁柱听着这些嘲讽,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 他虽然不懂这机器厉害在哪,但这可是志哥拿来救急的。 “笑啥笑!都闭嘴!” 赵铁柱梗着脖子吼了一声,像只护食的藏獒,“头发长见识短!等会儿吓死你们!” 但他这副憨态可掬又气急败坏的样子,反而引来了更多的笑声。 陈志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 他径直走到那台粉色机器旁,伸手拍了拍那艳俗的外壳,就像拍着一匹即将上战场的烈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