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语气从容温文。 蔺长姝却感觉腿有些软。 元嘉走了半步上前,不着痕迹的把好友往遮了半边:“是我多留了她一会儿,倒叫郎君久等了,只是薄册尚未核对完,蔺娘子还须和我一同在这为各府女眷的善举收个尾。” 杨珵之客客气气却不容拒绝:“娘子已出来一个时辰多三刻钟,如今天色也不早了,车已经侯在了坊外,安济坊多她一个不多,还请随某回府。” 蔺长姝倚在元嘉边上,听得无名火直冒:“你眼睛长漏壶上了,铜箭每浮一寸比太史局记得还准。” 但其实杨珵之虽说着强硬的话,语气却并不强势。 元嘉和气说:“蔺娘子心细如发,安济坊确实需要她。这几日转凉,各府捐旧衣是善举,需尽快核对完发放到流民手里。” “若是郎君等得急,不如先自行回去,公主府的马车还算大,不管是将娘子送回府还是去小住几日都方便。” 她不肯马上放人。 杨珵之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:“我与娘子新婚燕尔,不愿分开,再者祠堂明日有祭,按例需新妇亲手备香烛,她需早些回去休息。” 蔺长姝恨不得把对方嘴里的歪理由一条条拽出来,全都甩在青砖下踩碎了才解气。 谁跟他不愿分开! 她与元嘉算起来是分别了整整三年,好不容易见到,共处的时间还不超过半天。 她不想就这样跟杨珵之回去。 蔺长姝讽刺:“为数不多的出门,回回你都有大理由来催,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府离开我就要塌了。” 杨珵之应得认真:“娘子放心,咱们府邸当年营造时,材料与工法皆属上乘,梁柱榫卯间确无半分虚处,绝不会让娘子受惊。” 蔺长姝听着他仿佛不懂自己的阴阳怪气,气得指节都捏白了。 还待骂几句,却又见杨珵之向她作了一揖:“杨府不会塌,但是离开娘子一会儿我的心就快塌了,还望娘子怜惜。” 油腔滑调的话,但他每个字都仿佛正正经经。 蔺长姝:…… 她有种打了对方一巴掌反而被舔了一手的恶心感。 元嘉在旁听得百感交集。 她神色复杂:“杨郎君这是有病,本郡主可请御医往杨府一瞧。” 杨珵之好像没听懂对方在骂自己,声音清朗:“多谢郡主,娘子就是某的良药。” 元嘉:…… 元嘉亦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