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过了两日,裴老夫人寻了个由头,将裴行简叫到了自己院中的小佛堂。 佛堂里檀香袅袅,供奉着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 裴老夫人没看儿子,只对着牌位上了一炷香,才缓缓转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裴行简。 “行简,那日你说,只生一个?”老夫人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分量。 裴行简眉头微蹙,点头:“是。母亲也见了,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。儿子不忍盏月再受这等苦楚。有宸儿一个,足够了。” 宸儿是他给儿子起的小名,取“北极星”之意,盼其稳重光明。 裴老夫人捻着佛珠,沉默片刻,才道:“你的心疼,为娘明白。盏月是个好的,这次也立了大功。但是行简,”她抬起眼,目光锐利,直直看向儿子,“你别忘了,盏月名义上,是行策的夫人,是二房的人。 她生的这个孩子,该记在行策名下,承袭二房的香火祭祀。你对盏月有心,多疼她们母子些,无人会说半个不字,但名分上,不能乱。”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连日的温馨。 佛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 裴行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下颌线绷紧。 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,声音斩钉截铁:“母亲,此事不必再提。宸儿是我裴行简的嫡长子,只会记在我名下,承袭我的爵位家业。 二房的香火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冷冽,“若母亲觉得非要有人承继,日后从族中过继一个品性好的孩子到行策名下便是。但我的妻儿,绝无可能。” “你!”裴老夫人没料到儿子态度如此强硬决绝,气得手指发颤,指着裴行简,“你这是违背之前定下的章程!是忘了你弟弟!” 裴行简深深吸了口气,望着母亲震惊而失望的脸,态度不变:“母亲,儿子只想守着我的妻儿,过安稳日子。 盏月为我,付出良多。宸儿是我盼了许久的孩子。 谁也不能将他们从我身边夺走,哪怕只是一个名分。此事,绝无转圜余地。” 说完,他对着裴老夫人躬身一礼,转身,大步离开了佛堂。 手心一阵刺痛。裴老夫人低头,才发现是佛珠的绳子不知何时勒进了掌心。她慢慢松开,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印子。 “行策我儿……”她对着虚空,极轻地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歉疚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