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紫金山,第一道防线。 硝烟弥漫,正午的阳光几乎看不见。空气中全是火药味、焦土味,还有浓烈的血腥气。这三种气味混在一起,灌进人的鼻腔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 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 一名满脸血污的守军连长趴在被炸飞了一半的战壕边缘,嘶吼声已经完全沙哑。手中的枪械早已烫得惊人。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前方正在逼近的土黄色人潮。 对面的东洋军先头部队在两辆轻型坦克掩护下,近万人的步兵已经展开了两个完整的冲锋波次阵型。 第一波次约四千人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往前冲。 第二波次紧随其后,随时准备补上第一波的空缺。 两辆轻型坦克的履带碾过阵地前的铁丝网和尸体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铁网被卷进负重轮里,连带着泥土和碎肉一起搅碎。 重机枪的嘶吼声从未停歇。 “轰——!” 又是一声巨响,一发坦克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机枪地堡,飞溅的碎石和残肢在空中划过惨烈的弧度,防线的一角瞬间塌陷。 “顶住!二排长,带人把缺口堵上!” 惨烈的守卫战一直在持续。 东洋军的第一波冲锋被压下去了,但第二波还在往前拱,一步一步地接近防线 守军连长甚至已经能看到对面士兵的脸,那些脸上涂着土黄色的油彩,嘴巴大张着,喊的是什么他也听不懂。 然而,就在这时,一种奇异的声音突然压过了战场的喧嚣。 那不是炮弹的尖啸,也不是飞机的引擎声,而是一种尖锐到极点的、仿佛要将空气划破的呼啸声。 这声音盖过了所有的炮火,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。 紧接着,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,迅速在战场中央扩散开来。 无论是正准备再一次冲锋的东洋士兵,还是在战壕里的紫金山守军,此时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 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一名东洋军士官愣在原地,手中的指挥刀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瞳孔倒影中,一个诡异到极点的景象正在发生,天空中,一艘巨大的船正拖着长长的黑烟,如同一颗失控的陨石般垂直坠落。 那艘船已经在高空极速飞行中解体了大半,巨大的侧舷钢板在风中颤抖,木质的舱房早已化作漫天碎屑,带着一种野蛮而原始的冲击力,直插战场中心。 原本密集的弹雨,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慢慢停歇了。 不只是枪声停了,东洋军那边的喊杀声也停了,紫金山防线这边的嘶吼声也停了,整个战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 双方士兵都愣在原地,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,朝着天上看,看着这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世界认知的情形。 “船……在天上飞?”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这句话,声音很轻,但在突然安静的战场上,竟然传出去很远。 随着距离的拉近,景象变得清晰起来。 在那艘破碎飞船的最前端,竟然立着一名男子。 …… 江震立于那摇摇欲坠的船头残骸上。 他的头发被狂风扯得笔直向后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狂风如刀割过他的脸,极速下坠带来的风压把他的皮肤挤压得变了形,脸颊上的肉都在抖动,双眼只能眯成一条缝,但他依然看清了下方的局势。 江震俯瞰着下方。 在他眼里,左侧是刺眼的旭日旗,黑压压的东洋军像蚁群一样密集,从高空看下去,那些土黄色的军装连成一片,中间夹杂着步枪刺刀的反光,一闪一闪的。 右侧是穿着华夏军装、坚守着防线的士兵,战壕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,有的地方塌了,有的地方在冒烟,但人还在。 “飞对地方了。” 江震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瞬间被狂风卷走。 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甲板上那百来号异人弟兄正拼命抓住能抓的一切,有人抱着断裂的桅杆,有人死死抠着船板缝隙,但没有一个人被甩下去。 感受着体内震荡之力如江河般涌动,顺着经脉灌入双腿,两条腿的肌肉高高隆起,裤管都被撑得紧绷,像一张蓄势的弓,脚下的船板已经出现了裂纹,木屑在气流中飞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