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阳看着他走远,没有叫住他。他蹲在雨布旁边,安静地又看了一会儿那尊立像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用打火机点着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雨水顺着雨布的边缘一滴滴地往下淌,在碎砖堆旁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,朝着更低处缓缓地流过去。 振丰把烟叼在嘴里,双手拢着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点着,烟头在潮湿的空气里亮了一下又暗下来,吐出来的烟雾在雨幕里散得极慢,像是一团被水压住了的棉花,飘不到一尺高就散了。 他吸了一口,靠在旁边一块没完全倒掉的墙根上,脚踩着半块碎砖,膝盖微微弯着,整个人松弛下来之后,身上那股子“我才干完活的劲儿”才慢慢浮出来。 “刀疤,你说这玩意儿,”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尊还躺在雨布上的观音立像,“到底值多少钱?就这个样子,破破烂烂的,脑袋跟身子还不是一套的,鎏金都快掉没了。” “这种东西,放到市场上能有人要吗?” 刀疤蹲在他旁边,手里夹着烟,烟灰积了半截也没弹。他抬眼瞅了那佛像一眼:“不知道,那得看陈老板怎么看。” “再说了,你看陈老板平时玩的那些东西,哪件不是破破烂烂的,哪件不值钱!” 振丰狠狠抽了一口烟,随后白了刀疤一眼,“废话,那我能不知道么?” “那我问你,哪件有这件破!”振丰夹着烟的手指向了观音立像,“就这玩意,扔大街上,你捡么?” 刀疤把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,“不捡!拿回去我都嫌占地方!” “不过你看陈老板看半天了,那说明这东西肯定有说法。咱们啥时候见陈老板,对一件破玩意儿盯那么久的?” 他把烟灰弹掉,换了个姿势蹲着,“上次陈老板去乡下收东西,一眼瞅见一个破碗,别人都说那是喂鸡的,结果他花了二十块钱买回来,转手就卖了三千多。” “你敢说那破碗值钱?人家就是能看出来。” 振丰吐了一口烟,咂了一下嘴:“也是,我开始跟着宋老板,现在又跟着陈老板,这么多年我也看出来什么是好玩意!” 说着,振丰摇摇头,“反正我是看不出来,就觉得这佛像脸长得挺好看的,虽然是旧的,但那脸盘子圆润,看着不讨厌。” “跟我以前在古玩城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菩萨不太一样。” 刀疤吐了一口烟圈:“在我眼里反正都一样,除非是娘们,要是个娘们搁我面前,一眼我就能看出生没生过孩子!” “佛像么......”刀疤微微笑了一下,“我TM除了说句阿弥陀佛,啥也不会说!” 小军也凑过来插了一嘴,他坐在一块半截水泥板子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烟夹在手指间,声音带着一种直白:“刀疤哥,你这么厉害,你给我看看,那个娘们,生过没有?” 说着,小军抬手往前面一指,那里有两个女人背对着刀疤和小军,其中一个看背景挺秀气的,另外一个短发,挺胖,看着已经四五十岁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