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说,一个人如果习惯了被人照顾,突然要自己走路,会不会觉得地面很硬?” 陆薇薇吸了一大口奶茶,腮帮子鼓鼓的。 “会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“但总比被人牵着鼻子走强。” 苏婉柠看着窗外的夜景。 远处,国际兰山的顶层亮着灯。那栋楼她住了一个月。从那个角度看过去,只是万千灯火中普通的一盏。 “我今天早上吃了一碗藕粉圆子。”她忽然说。 “谁送的?” “他凌晨四点去买的。多放了桂花。因为我昨天说喜欢桂花味。” 陆薇薇的吸管停了。 “还留了一张纸条。字写得很丑。说'我记得'。” 摩天轮到了最高点。整个轿厢轻轻晃了一下。 苏婉柠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摩天轮的机械声吞没。 “薇薇,我是不是很残忍?” 陆薇薇放下奶茶。她站起来,跨过轿厢中间的空隙,一屁股挤到苏婉柠旁边,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。 “你不残忍。” “可是他.....” “苏婉柠你给我听好了。”陆薇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。“你不欠他的。你不欠任何人的。那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设的局,你是被动卷进去的。你现在选择走出来,这不叫残忍,这叫清醒。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至于那碗藕粉圆子……” “嗯?” “你吃了吗?” “吃了。吃得干干净净。” “那就行了。”陆薇薇的语气软了下来。“你吃了他的圆子,记住了他的好。这就够了。剩下的,让时间来分辨。” 苏婉柠靠在陆薇薇的肩膀上,看着窗外缓缓下降的夜景。 眼眶热了一下。 但这次没有流出来。 是的,她既然已经决定了,就应该开始新的生活。 无论最后是怎么选择,她苏婉柠,都应该做自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