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起笔记本里的数字,腿围,角度,步数。那些数字背后是什么?是凌晨四点的球场,是灌了铅的膝盖,是"想喝酒。忍住了"。 复健师来了,是个年轻女人,姓田中,总是带着一股薄荷糖的味道。"今天感觉怎么样?"她问,帮他把裤腿卷上去,露出膝盖上的伤疤。 "还行。" "角度?" "一百一十度左右。" 田中在他的复健记录上写了什么,然后扶他上跑步机。速度调到最慢,坡度为零。越前抓着扶手,右腿试着往前迈,落地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,田中及时扶住了他的腰。 "太快了,"她说,"再慢。" 他放慢。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里行走,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膝盖里有沙子在磨。但他在数,像南次郎那样数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数到二十的时候,跑步机自动停了。 "时间到。"田中说,"休息五分钟,然后平衡球。" 越前撑着扶手喘气,汗水从额角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,涩涩的。他想起笔记本里第三十三天的记录,"尝试慢跑。200米。膝盖肿胀。休息三天"。南次郎那时候多大?十九?二十?和他现在差不多。 下午的复健在家里进行。伦子按照柴崎医生的指导,帮他做关节活动度训练。她坐在矮凳上,把他的小腿搁在自己膝盖上,双手握住脚踝,缓慢地往上推。 "疼就说。" "嗯。" "疼了要说。" "知道。" 伦子的手很稳,力道均匀,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。但越前知道她在听,听他的呼吸,听关节里的声音,听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。他盯着天花板,数着推压的次数,一,二,三……到第十五次的时候,膝盖深处传来一阵钝痛,他吸了一口气。 伦子立刻停手。"这里?" "没事,继续。" 第(3/3)页